2016年9月13日 星期二

阿祺上學記


第956天。過兩天是 Sunny 五歲生日,學校幫他做了個慶生活動,並邀請媽媽參加。但 Sunny 早上沒睡飽,情緒不穩,看到媽媽的車在旁邊,想去找媽媽被老師攔下就開始發脾氣。進教室後老師講小天使的故事,並請同學把剛剛在戶外找到的寶物 (葉子樹枝之類的) 送給 Sunny 當禮物。大概是情緒能量太強,Sunny 害羞又不知所措,所以開始抗拒,說他不喜歡要出去。
再來是同學們一起在大紙上畫送給 Sunny 的禮物,Sunny 就在旁邊站著,不知道要如何參與,他覺得要畫禮物給自己很奇怪。結束畫畫時間後,是午餐時間,老師特地準備了麵線邀請我們留下來吃,但 Sunny 很害怕吃完飯就要留下來睡午覺,於是又開始歡要回家。
可惜了美好的生日慶典。可惜無法馬上把他的毛給摸順。
或許是這個月的生活變動太大,從美國回來,從台東搬到花蓮,開始上學。Sunny 開始情緒反彈,最近常常和我們吵架。唉。大家都需要適應。

第955天。在五百戶共購社團裡買了新鮮的玉米筍,晚上煮來吃,吃飯前請他們先幫忙剝殼。Sunny 在學校有吃過帶殼的玉米筍,很熱心的說『我來教你們怎麼剝,就這樣……,鬚也可以吃喔!』然後就把玉米筍吃掉了。新鮮的玉米筍真是好吃啊。
颱風要來了,風雨一陣陣,明天要帶 Sunny 回台東鎮壓,希望花蓮家不要漏水才好。

第954天。有種 over-loading 的感覺,整天都很疲累。來到新環境,重新適應物價,重新適應買菜的地點,重新適應網路商店。呼,好累。

第953天。知道媽媽中午會來接他回家吃飯,Sunny 回到開心上學的狀態。昨天下了場豪大雨,趕緊幫 Sunny 買了雙雨鞋,讓他可以在泥濘的農場裡舒服的散步,或許也是因此讓他有上學的動力。
明明就很忙的我們突發奇想要來自己做餐桌和櫃子。去木材行買了松木板,請他們裁切好,今天去載了回來。搬上頂樓開始加工,先從磨平開始。家豪說,這種重複性很高又可以很快看到成果的工作真是療癒啊。

第952天。今天 Sunny 在家就嚷著不要上學,安撫許久哭哭無效後就還是出門上學了,在學校又抱抱一陣子後,就準備好,開心的拿著帶去的書給老師看,然後跟我們說再見。
他是很喜歡上學的,只是還過不了媽媽不在旁邊的這個坎。中午接 Sunny 回家時,他說『我今天都沒有想你耶,好奇怪喔。』哈哈,因為學校很好玩啊。而且開心的跟老師說明天見。很棒喔。

第951天。早上到學校了,開始大哭說不要上學,要媽媽一直在旁邊。安撫無效後,就交給老師開車離去。我說『不行不去上學』『為什麼不行?!』是啊,為什麼不行?唉。因為知道他在學校會很開心,若是今天真的帶他回家了,只是會兩個人在家裡吵架。
中午吃飯前去接他回家。今天用葉子做了項鍊和用毛線做了手環,Ollie 各有一個,很開心的戴上。我說『Ollie 怎麼那麼好,有兩個禮物。』『他是我妹妹啊。』
開箱進度依舊緩慢,每天能整理東西的時間很有限。呼。要完全安頓好還有很長的路。

第950天。今天去接 Sunny 的時候,他生氣的說,我太晚到了,明天他不要來上學了。老師說,他今天哭得比較久,看到有些同學的媽媽中午就來接,有些媽媽一直在旁邊,所以情緒比較不穩,建議我們先讓他上半天,等比較適應後再看看要不要上全天。
回家後,Sunny 說,明天去上半天好了。晚上又說,媽媽你要幫我買新的枕頭帶去學校 (他不喜歡我幫他準備的枕頭套)。之前就跟他說過,回台灣後,就長大了要上全天的學了。所以對他來說,上全天應該是長大的象徵,他也很努力。不過我們就先緩一緩吧,慢慢長大。

第949天。今天 Sunny 就順利的在學校待一整天了!不過中午沒有午睡,環境不習慣加上枕頭棉被不習慣,被老師帶去辦公室做了個勞作給我當禮物。交了個新朋友。上學玩了一整天,放學後又在小公園繼續玩,太累了,晚上憨眠。
Ollie 對哥哥不在家不習慣,嚷著想哥哥,要去接哥哥,也要去上學。媽媽忙著整理家裡,沒能陪她玩,還無法享受獨佔玩具獨佔媽媽的好處。
終於把洗衣機算弄乾淨了。開始洗窗簾,洗床單,洗衣服。把頂樓的地板拖乾淨,上上下下跑了好幾趟,希望有附帶減肥的效果。

第948天。開學囉。剛到學校時還有點害羞,但也算很快就拿了積木跟老師玩,還跟我說『媽媽你可以回去了。』和去年上學時有天壤之別。真的跟我分手時也相當冷靜。不過中午就接到電話說他哭著要找媽媽。去學校和他溝通了一下,就先把他接回家。雖然他很期待上學,也玩得開心,但還沒準備好要和同學一起睡午覺吧。沒關係,我們慢慢來。
回家後,他說『媽媽我有點沒吃飽。』該不會是因為沒吃飽不知道怎麼跟老師說所以很傷心吧?
緩慢的拆箱整理家裡。大部分的箱子都是一年前打包好的,就像時空膠囊一樣,每拆一箱都是驚喜。然後我以為是裝碗盤的箱子其實是裝保鮮盒,碗盤去哪裡了?只好緊急和朋友借了幾個碗盤。幸好中秋節就要回台東了。

第947天。出發前往花蓮囉。爸爸開一台貨車,家豪開一台廂型車,我開我們的車,載著家當們到花蓮。和之前搬家相比,少了家具,家當少了很多。這次回花蓮也是只會住短期,於是決定將就用房東提供的家具就好。我們把三張單人床擺在一起變成一張大床,一家四口睡也不會太擠,只是孩子就選了要睡中間是怎樣。
即將開始新生活!

2016年9月4日 星期日

迷惘的東湖


「鯽魚潭在荷鄭時期的古地圖即出現,到清代才有較多的文字記載。最早的記載是在康熙24年(1685年)蔣毓英的『台灣府志』─「鯽魚潭,在永康里東南,周圍大十里餘,深不可測,潭生鯽魚甚多,年有徵稅。」是距今約3500年前由內海演變為潟湖而成的水潭,最後因潭水改道淤積而變成良田,今僅存低窪地的排水渠道稱鯽魚潭溪,在網寮橋以南稱三爺宮溪,網寮橋以北稱大灣中排,並留有鯽魚潭橋為歷史見證。
魚潭範圍約位在現今永康區,北自烏竹里(烏鬼橋),南至洋仔下(仁德區),東為王田、北灣(王厝)、西灣(頭前李)、南灣(潭墘─巷口)…崙仔尾,西邊沿著台南台地東側的角秀(角宿)、龍潭(蜈蜞潭)、永康、土虱堀、網寮、建國、仁德鄉下洲仔田、石碑仔、崁腳白崙等附近之範圍。水源來自台南台地的坑谷泉水、許縣溪水,與許縣溪以西歸仁以北的泉水、雨水及夏秋季雨水,潭水供耕地灌溉,剩餘則向北流,合許縣溪水流入蔦松溪,西行後注入海,並具有調節新港溪與許縣溪水量之功能。」
此處位處台南台地東側低地,暴雨洪水在通過仁德交流道一帶,因工廠與橋樑佔用行水而限縮的河道阻礙,導致洪水洩流不及而回灌,往往在瞬間大雨後致使仁德、永康崑山一帶嚴重淹水,雖然在台南縣政府時期規劃與興建的仁德滯洪池,對於淹水災情有緩解,然而此滯洪池位於高速公路西側,對於仁德交流道東側依然因交流道下涵洞寬度阻礙限制了水流,仍然時有淹水情事發生,現在的台南市水利局以架高防水堤防工程來進行洪水期的提高,卻隔絕了水域景觀更讓大雨後積水難以消退,也傷害了原本的溪流生態,硬是以水泥工程將三爺宮溪框成了大排水溝,有人說他三年解決了永康淹水問題,這種對地區歷史紋理的無知,與暴雨水流限制下的漠視狂語實在令人擔心。
大灣交流道附近,甚至於到仁德交流道間,仍有許多農地,有天與蘇縣長經過此地時,談起了回復古鯽魚潭的構想,利用都市計畫與區段徵收作業,建構一個大型滯洪池,除了提供了一個滯洪空間外,也可提高此地的土地利用方式,更在縣長的發想下,將此滯洪池需求的大公外,因區段徵收而配回原地主的建地,更以都市計畫規定規劃成為藍帶環繞的優質住宅區,讓房子地下維持一定比例的滯洪空間,而屋前為溪流環繞,如同荷蘭羊角村般的景觀,讓防洪與都市發展土地利用併行,擴大了水域空間,降低了堤防高度,讓水面映射天空的藍與白雲的光彩,廣植樹木植栽行人漫步悠遊其中,小舟搖曳於門前溪流上,讓這裡除了藍帶環繞外更有綠帶包圍,如同當年台南縣政府整治的將軍溪河道,這裡!將會是台南市最美的居住環境。

2016年7月2日 星期六

2016-07-02 金江艦停泊左營 誤射雄三反艦飛彈



澎湖海域擊穿漁船 釀一死三傷慘劇

海軍一三一艦隊「金江」軍艦昨上午在高雄左營港內進行「甲類操演驗收」前準備,但卻在上午八點十五分誤射一枚實彈的「雄風三型」超音速反艦飛彈,飛彈發射兩分鐘後,在左營西北方四十浬、澎湖東吉嶼東南方墜海,雖未飛越海峽中線,卻不幸擊穿正好在該處海域的高雄籍漁船「翔利昇號」,釀成一死三傷慘劇。

飛彈中士疑自行操作 誤選作戰模式

海軍則一連召開三次記者會,並定調此為「人禍」,指是飛彈中士高嘉駿在艦長去開會,現場無其他幹部督導下,將發射「模擬模式」誤選成「作戰模式」,自行操作進入射擊程序所致,但海軍的說法疑點重重,更引發各界質疑。
海軍司令黃曙光昨晚與金江艦艦長林伯澤、一三一艦隊長胡志政於左營海軍基地向全民道歉。
黃曙光並公布包括他在內的初步七人懲處名單,他自己因為是上將,處分是總統的權力,已經自請處分。另據了解,蔡英文總統今天返國後,有可能啟動第二波懲處,包括上將及政務首長都有可能在內。
黃曙光說,這次的疏失沒有都推到操作的飛彈中士一人身上,幹部沒有依照規定,所以所有相關的幹部都要承擔責任,懲處層級將一直到他為止。

海軍連開三次記者會 定調「人禍」

金江軍艦為「錦江級巡邏艦」之一,隸屬海軍艦隊指揮部一三一艦隊。由於該案事涉敏感,國防部長馮世寬昨第一時間接獲消息後,指示副參謀總長王信龍、柯文安中將進駐衡山指揮所及國防部應變中心,全程掌握最新情形與應處方式。參謀總長嚴德發上將也率專案小組赴高雄左營基地,了解實際情況。
軍方在獲知消息後,立即以戰情系統通報國防部及蔡總統,國安會也召開相關會議,研商因應作為。
海軍司令部參謀長梅家樹昨上午召開記者會時稱「無人傷亡」,不過,當時「翔利昇號」船難案的消息未傳開,因此梅也未提及此事。但國防部發言人陳中吉、梅家樹昨下午再度緊急召開記者會,證實誤射的雄三飛彈誤擊「翔利昇號」漁船。
雄風三型反艦飛彈屬我國自研自製的超音速飛彈,飛彈以高速貫穿漁船後,繼續飛行約一.九浬後墜海。事發後,國軍隨即派出S-70C直升機、錦江級巡邏艦、諾克斯級巡防艦、飛彈快艇等六艘艦艇在附近海域搜索。
至於是否撈回此彈?梅家樹指,將請中科院判斷該彈機敏資訊、器材後,再後續評估是否收回。
黃曙光指出,飛彈落在我方海域,和兩岸毫無關係,誤射後,金江艦兩座發射架還留有三枚飛彈,而雄三飛彈是戰術飛彈,並非如美軍戰略彈道飛彈,不會自行引爆。

2016年6月7日 星期二

林建農筆記



近一、兩年來經常盤旋腦海。去年9月28日配合臺南市孔廟文化節,我們臺南市文化資產保護協會策畫,並承辦「追尋林朝英足跡」參訪。今年4月13日《獨樹一峰──林朝英家族風華》特展,在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四樓登場。
臺南市文化資產保護協會為什麼策畫「追尋林朝英足跡」活動?臺南公園內有座「重道崇文」石坊,原本是矗立目前台灣文學館東側,前赫赫有名龍王廟前的。清嘉慶二十年(1815),朝廷旌表林朝英捐款重修臺灣縣學而設,去年正好落成兩百周年。日治時期拓寬現在南門路,石坊被拆除,多年後遷到燕潭北側。
臺灣歷史博物館舉辦林朝英特展,主要是林家後人捐贈一批文物,包括非常稀罕的林朝英自畫像。但另外還有一層特別意義,林朝英在「重道崇文」坊落成第二年,以七十八歲高齡去世,今年他逝世兩百周年(1816)。
林朝英何許人也?包括我在內很多人,其實頗為陌生。上網以「林朝英」搜尋,首先跳出來是金庸武俠小說《神鵰俠侶》中,開創古墓派傳奇女俠林朝英,就是小龍女和她師姊李莫愁的祖師啦。
歷史上真實的林朝英,清乾隆四年(1739)出生於臺灣縣的嶺後街。這條街在目前臺南市中西區民權路一段,大約從青年路口到中山路口附近,可能往西延伸到民權路二段,原臺南公會堂一帶。
林朝英長大後,接手祖、父開創的,「元美號」,布疋、砂糖事業版圖愈做愈大。他後來在三界壇街(目前台文館前湯德章紀念公園一帶)興建宅第,取名為「一峯亭」,一峯指的是昔日「鳳凰七丘」中最高的鷲嶺。
富甲一方的林朝英,踴躍捐輸各項建設,熱心興學、行善濟貧備受稱道。他擅長琴棋書畫,竹葉體行楷、鵝群體草書,和蛇蟲體、香篆體非常有名,日本統治臺灣時期,學者尾崎秀真推崇他是「清代唯一藝術家」。
林朝英有錢又多才多藝,但考取生員(秀才)後,幾次渡海到福建省城參加鄉試,卻都落第無法成為舉人。他積極協助府學(「全臺首學」臺南孔子廟)修建外,「重道崇文」坊表彰他捐款重修的臺灣縣學,在目前府前路一段、萬昌街口南側,日治時期連同萬壽宮拆除改建為第一代地方法院,現為法院院長宿舍。
在此之前,我對林朝英的認識其實很有限,為導覽「追尋林朝英足跡」,文資協會前理事長詹翹先為我們講授林朝英生平。然後,理事長曾國棟帶領踏勘並解說,林朝英有關碑記、匾聯等文物,其實頗為豐富,可惜被有意、無意地忽略了。
以林朝英出生所在的目前臺南市來說,開元寺保存竹葉體、蛇蟲體、香篆體對聯,彌陀寺的「彌陀寺」、「大雄寶殿」、「西方聖人」等等匾額,都是他的手筆。另外,開基天后宮、清水寺、萬福庵、番薯崎小南天福德祠等等,也都可看到林朝英匾額。
許是巧合,或者冥冥中自有天意。去年11月8日文資協會到屏東恆春等地考察,傍晚回程到里港廟口吃豬腳和餛飩。晚餐後還有些時間,我們信步到當地香火鼎盛雙慈宮走走,尚未入廟就被一塊特別碩大、紅底金字「光被四海」匾額吸引,定睛一看落款赫然是「中書科中書林朝英敬立」。我有些不敢置信,與理事長曾國棟、總幹事蔡佳樺仔細端詳,趕緊拍照存證。
當時臺史博已積極籌辦《獨樹一峰──林朝英家族風華》特展,我向研究組策展的林孟欣博士提及此事,確認這是目前為止所發現,林朝英在臺灣最南端文物。
記得當時林博士告訴我,林朝英育有八子四女,其中第六房跨過下淡水河,往鳳山縣阿里港發展。捐給我們博物館這批文物的,就是第六房後代林叔屏和遺孀林王雙鳳,林叔屏生前也是藝術家……
林朝英「生理」(sing-lí,即生意)版圖有多大?特展就捐贈的這批地契等文件,和已發現文物,整理勾勒製成足跡路線,方便大家按圖索驥。除了最南的屏東里港雙慈宮,古稱「笨港」的雲林北港朝天宮,有林朝英獻的「慈心普濟」匾和一副對聯,嘉義朴子配天宮、水上璿宿上天宮各有「莫不尊親」匾。
但其實特展開幕後,我們私下稱為「師父」的林孟欣博士,到高雄田野調查,偶然經過路竹舊天后宮、永安文興宮,意外發現林朝英匾額,就像我們文資協會在里港的「奇遇」般。
林朝英是個充滿傳奇,對臺灣貢獻很大,值得好好研究認識的人物。戰後臺南市中區有個朝英里,就是紀念林朝英,可惜後來里鄰調整被合併了。民間許多傳聞,包括林朝英與嘉慶年間大海盜蔡牽,有許多「恩怨情仇」。傳說固然很有趣,但當作茶餘飯後談資也就罷了,不能與史實混為一談。
今年12月4日,林朝英逝世兩百周年紀念日,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、臺南市政府計畫舉辦講座等活動,臺南市文化資產保護協會將配合規畫導覽,沿林朝英「生理所在」部分足跡參訪,緬懷這位先賢。
在此之前,有意認識「林朝英是誰?」的朋友,請先到臺史博參觀「《獨樹一峰──林朝英家族風華》特展。在此提醒大家,館方考量文物保護需求,特展中珍貴的林朝英自畫像,端午連續假期過後得回庫房休息囉。還沒看過自畫像真跡的朋友,請把握本星期最後幾天,6月12日前一睹林朝英丰采。

2016年4月29日 星期五

鹽埕鯤鯓早年結怨 人鬥神也鬥



鹽埕、鯤鯓兩地居民恩怨情仇深,不但人鬥,連神也鬥,更波及隔鄰瀨口庄,致全部庄民遷散各處,這是清朝和日據時代流傳下來的地方傳說。
 台南市文化資產保護協會總幹事蔡佳樺指出,根據傳說,鹽埕、鯤鯓兩地早在清朝時代就已結怨,到日據時代更是形同水火。鹽埕人才多占盡人和,鯤鯓人常被擠壓,甚至連演戲都要鹽埕人「點戲」才能開始上演,鹽埕人相當不服,於是有能人在鯤鯓祖師廟北營處豎設一隻大公雞正對東邊的鹽埕,揚言要吃盡鹽埕所有的米,鹽埕人獲悉,設置一尊虎爺面對著雞,擺明就是要吃掉雞。
 鯤鯓的能人看局被破,改設置一支神箭瞄準鹽埕虎爺,鹽埕見狀又請來一尊五靈官騎虎,把鯤鯓的箭撥偏射向當時人口眾多的瀨口庄,導致瀨口庄後來敗庄,庄民四散搬遷至喜樹、鹽埕和灣裡。後來,鹽埕五靈官神像的頭被人弄斷,雖懷疑是對手所為,因為沒有證據,所以公開講出來。
 事後,有一次四鯤鯓龍山寺清水大祖師換銀帽時,主事者發現祖師公額頭受創,於是另一個「仙拚仙」的地方傳奇又活靈活現地出現,描述鹽埕上帝爺公和清水祖師公鬥法激烈的情形,但鬥法結果未公布,主要是老一輩擔心一旦神明鬥法分出勝負,兩地居民好不容易才因時間逐漸淡化的恩怨情仇,勢必又被挑起。

2016年4月20日 星期三

北門清代遺址探勘出爐 恐影響三井位置


2016.4.20. 周三
穀雨後一天
丙申 壬辰 壬申 己酉
夬之需卦
〔記者游蓓茹、郭安家/台北報導〕北市府將做西區門戶計劃,圍繞國定古蹟「北門」的城牆石與甕城,經過兩個月試掘,在北門東側、靠近三井倉庫附近,本週一(12日)確定發現清代遺跡,今天都市發展局向市長做專案報告,再供文化局規劃做文資現勘審議,可能影響北門廣場與路型規劃,文史工作者認為,此應為「文化資產保護區」會影響三井移動位置。對此,柯文哲昨裁示西區門戶計劃規劃及三井公聽會,將在5月4日舉辦。
本報接獲消息指出,古蹟北門外的遺跡出土,都發局證實此消息表示,二月底忠孝橋引導拆除後,即委託專業考古單位,依據考古文獻在北門共挖三個點分別是P1、P2、P3,每個點挖的範圍2公尺乘以2公尺,其中,在P2位置、約4平方公尺的面積有發現疑似國定古蹟附屬設施,應為甕城的一部份,4月12日晚間收到通報後,4月13日晨會向市長報告進度。
今天記者實地走訪古蹟試掘點,在距離北門往東、約5公尺的草地上,有一處以圍離、帆布包覆的工地,往細縫內可看見類似大型鵝卵石與城牆石。距離三井倉庫直線距離大約40公尺。
文史工作者凌宗魁說,北門、三井倉庫間地底下有清代甕城遺跡,甕城就是北門外兩道門間構成的中空地帶,目的是困住追兵、供城牆上的守軍放箭,目前尚未精確掌握甕城確切位置;此外,北門西北側塔城街至E1、E2四子星基地地底下也有零星遺跡,包括清代機器局四進衙門遺址、石板路。
凌宗魁說,若站在文資優先角度,北門方圓兩公里都應視為文化資產保護區,以高規格考古,不可能讓車輛行走;而當下既然不可能完全排除車輛,市府就不應該復原甕城原貌為優先,若以景觀意象方式呈現甕城,依然須留設大範圍腹地;市府若以考古理由排擠三井原地保存,無法完整呈現尚在地底的文化資產,這考驗市府的價值判斷智慧。
至於北門地下遺跡是否影響三井倉庫遷移案?身兼台北市文化資產審議委員會主席的副市長鄧家基認為,這是「老天掉下來的建設方案」,市府不得不公開相關資訊,文資會則公開透明,由委員審慎評估,「釐清動作一個也不能少」。
北市府發言人林鶴明與都發局長林洲民均表示,市府對於北門廣場周邊遺跡很重視,半年前就進行規劃與試掘工作,前天有挖掘到疑似北門城甕城遺跡,後續將由文化局邀請文資委員會委員,針對這部份進行瞭解評估後再議,市府很重視北門廣場的文化意義。

2016年4月1日 星期五

大橋的故事


2016.4.1. 周五
大橋的故事
我回台南到永康大橋地區常疑惑為何地名叫大橋,卻看不到大橋?翁佳音教授給我一個有趣的答案,真的有一座拱形大橋,而且可能是台灣第一座石板大橋。故事還不祇這樣,一場浪漫的漂洋過海的金髮美少女與一位中年男子的愛情故事,因為這個大橋的原因被記錄下來,荷蘭第八任駐台長官卡隆及其金髮美女嫩妻康絲丹謝的愛情故事,令人感動、羨慕,是具有拍電影潛力的故事"大橋的故事",請翁佳音來告訴大家!

撰文: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 翁佳音 助研究員

一、大橋的地名怎麼來的?
臺南縣永康市內西橋里的「大橋」,以及東橋里的「小橋」,兩地的地名,至遲從明鄭時代到今天,都一直這樣叫,儘管這兩座原來的橋已經無影無蹤。兩地為何會有如此稱呼?通常的解釋是,古時候,居民在石頭溪或柴頭港溪上搭建橋而得名。這樣解釋,大致上沒錯。永康市的大、小橋,自「古」以來曾是臺灣府城北路往新港(新市鄉)大路途中的重要橋樑。不過,從清代高拱乾《臺灣府志》,與陳文達《臺灣縣志》的紀錄,可知「大橋」大概在一六九○年代,就已經「洪水衝崩,只存舊跡」;「小橋」則在一七一○年代,「洪水衝崩,舊址無存」。有趣的是,橋亡名存,三百多年後的今天,永康仍有大、小橋地名。
接下來有兩個可以討論的問題:這兩座橋是誰建造的?其中一座既然是「大」橋,那麼有沒有自己專屬的橋名?第一個問題,並不難回答,大約清乾隆十七(1752)年編寫的《重修臺灣縣志》說「小北門外,北路往來路頭」的大橋,是「紅毛所造」,也就是紅毛番荷蘭人所興建。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文獻,大致上可證明這個說法沒錯。進一步,從荷蘭記錄中,也許可進一步推測荷蘭人所興建的「大橋」,橋名可能是「卡隆橋(Carons brugh)」。

二、鄭荷戰爭中的卡隆橋

臺南永康市的大橋,甚至是小橋之地名起源,是來自於荷蘭人在這附近搭起兩座大、小拱形磚橋,其中一座橋的荷蘭語名字,或許就是「卡隆橋」;當時臺南人管他荷蘭名稱如何,仍依自己的叫法,把這兩座地理指標之橋樑,分別稱為大橋、小橋,此稱遂成為永康市特定所在的地名。這樣主張,對臺灣史家或地方文史工作者來說,恐怕是罕聞的新鮮說法,一時之間不易接受。所以,還未講大橋故事前,讀者得耐心一下看本文引述一些資料來證明這種說法有所根據,絕非信口開河。

這又要回到不少臺南人所關心的鄭成功與荷蘭人戰爭,以及他的軍隊在哪裡登陸之老問題。我這幾年運用第一手中文與荷蘭文史料,證明鄭荷戰爭地點,除了在今天臺南市的北線尾、臺江內海與安平古堡、赤崁樓一帶外,臺南縣也是重要戰場。尤其是明鄭主力軍登陸所在,是永康市洲仔尾一帶的禾寮港。我所要強調的是,鄭荷之戰是大場面的戰爭,並非僅侷限在臺南市。如果有這個前提認識,那麼,各位在閱讀荷蘭文獻與檔案時,就不會目光僅停留在國姓爺或揆一如何在臺南市內英勇捉對廝殺,我們還會看到:這把戰火,事實上也照亮了臺南縣少為人知的古早故事。

《巴達維亞城日誌》1661年4月30日記載:鄭成功大軍從早晨陸續進入鹿耳門,傍晚時登陸士美村(Smeerdorp),《從征實錄》也說「是晚,我舟齊到,泊禾寮港」,史家大都同意士美村與禾寮港地點相同。敵我雙方在一日之間展開水、陸的攻防之戰。《巴城日誌》與《臺灣城日誌》紀錄提到上午時看到鄭軍在士美村(禾寮港)運來有百餘馬匹,傍晚時,鄭軍騎兵隊南下經過普羅文遮,有一分隊在卡隆橋(Carons brug)附近,其他則分別在琅嶠農場(Langkjeeuws hofstede)、磚窯(steenovens)駐紮,包圍普羅文遮城。荷蘭語地名的磚窯、琅嶠農場,以及卡隆橋,確實地點在哪裡,迄今依然是個謎。也許都在臺南市內,但也不應排除在臺南縣的可能。
三、荷蘭人鋪橋造路

上述卡隆橋,與臺南縣仁德鄉內的舊地名「上港崗(Cekankon)」又名普特曼田(Putmans polder)一樣,是冠上臺灣長官姓氏的地名。卡隆(F. Caron)是第八任長官。卡隆未履新之先,前任Maximiliaen le Maire議長已鑑於臺南縣市的米、糖盛產,開墾農田增加,舊路不敷使用,因而於1644年3月左右開始在赤崁至新港之間,動用大約五百名漢人修築一條新而筆直的大路,讓牛車可在兩條大溪(groote kreecken)間順暢通行,這條新路,全長1 ¼荷里,約10公里。同年8月,卡隆抵臺任職後,這條新大路途中兩條小溪(kreken)上,興建兩座美麗的拱形磚橋(steene verwulfte bruggen),便利行人駕馬車(wagen)與牛車往返。

赤崁到新港之間的兩條小溪,無疑是柴頭港溪的兩個支流。這兩座美麗拱形磚橋,推定為今永康市的大、小橋,應不成問題。畢竟,永康市稍北的烏鬼橋,清代方志指出是「鄉人架木為之」,是木橋,故不用考慮。

荷蘭人鋪造的臺南市到新市鄉之間這條「新」大路,後來也一直出現在清代的古地圖上。這條路,推測應該是經臺南市開元寺後,走永康市的某條老路,然後銜接中正南路、仁愛街路段附近的舊路。實際路徑如何,當地文史工作者最清楚,本文暫時略過。雖然清代康熙古地圖上所標示的這條舊大路,看起來稍處內陸,但實際上,是一條濱海的舊路,因此築路之後,自然難免頻繁水患。例如,《臺灣城日記》就曾提到1656年10月7、8日之間,由於臺南一帶大風雨,造成陸地水患,「一條經過綠谷(石頭坑)的道路遭嚴重沖坍,坐落海邊名叫油車行(Smeerdorp)的村莊,……在此次水患中,全莊被沖盡夷為平地」。清代方志說大、小橋在十八世紀之初,被「洪水衝崩」,說來也不奇怪。這條頻遭水患的濱海要路,在清乾隆三十(1765)年前後,也因而有堤岸的重新修築。如今,舊路的盡端猶立有「蔣公堤」碑。再回頭來問,有無可能大、小橋其中一座橋名,是用卡隆長官姓氏來命名?

從目前解譯出來的荷蘭文獻來看,還不是很確定。1661年4月30日,鄭軍一分遣隊傍晚紮營的卡隆橋,若照《巴城日誌》或《梅氏日記》所記,可能是指大橋;但若依《臺灣城日誌》的紀錄來看,卡隆橋又像是在赤崁樓南邊,則臺南市舊地名西定坊「紅毛所建」的磚仔橋也有可能。然而,無論如何,永康市的大、小橋,是磚橋,是卡隆長官所監督竣工,作為普羅文遮城鎮通往新港路上的著名橋樑,是可確定的。
四、大、小橋軼事

接下來可以講大橋一段故事了。

督工興建永康大橋的臺灣長官卡隆(François Caron,1602 ?-1673),生於比利時布魯塞爾(Brussel),父母為法國新教徒(Huguenot),逃到比利時布魯塞爾(Brussel)所以,用狹義的中國史觀來說,他可是法國人,He is pure Frenchman。荷蘭時代的統治階級,不一定全是紅毛番,這點是我們在讀臺灣史時要稍微注意的。卡隆擔任臺灣長官,與歷任一樣通常將近三年,三年官兩年滿,時間雖然不長(1644.8~1646.12),不過,他的生涯卻「顯赫彪炳」,與臺灣關係也密切。

卡隆大約十七歲時應徵荷蘭東印度公司,在航往亞洲的船上當廚師助手(koksmaat, cook’s mate)。1619年,東印度公司船要離開日本時,卡隆卻違反公司規定,「跳船」躲在長崎。他運氣不錯,沒被公司判刑,還被雇用,後來精通日語,擔任平戶商館的通譯。1628年,臺灣商館發生濱田彌兵衛夾持諾一知(P. Nuits)長官事件,卡隆也在場。他在日本住了將近21年,最後升到最高職位的平戶商館館長。期間,卡隆與其他人一樣,跟日本婆同居,生育三男兩女。由於幕府禁教政策,卡隆1641年2月攜家帶眷回公司巴達維亞總部。後來擔任公司臺灣長官、巴城總經理(Directeur-generaal)要職,或許是法國人的因素,他未能再晉升一級:巴城總督。1651年,卡隆涉嫌走私,被調回荷蘭。此案雖得平反,但卡隆與荷蘭東印度公司關係算是恩斷義絕。1664 年,卡隆不甘老驥伏櫪,回歸祖國,效力新成立的法國東印度公司,經理亞洲貿易。1672年年末乘船歸國,翌年4月在葡萄牙里斯本沿海船難喪命,結束多采多姿一生。

話說卡隆 1641年帶妻兒離開日本到巴達維亞未及一年,年底即被任命為返航船司令官率領船隊回荷蘭。在異國「娶妻」與生子,畢竟不符合荷蘭基督教正統習慣,所以他在1639年日本禁令後,雖然還享受一陣子特權,但最後仍於1641年不得不攜他的女人子女到巴達維亞。回國後請求承認混血兒,又說與日妻愛情,但他在萊頓(Leiden)又愛上了十八歲的海牙名媛宮絲丹霞‧牡丹(Constantia Boudaen),宮絲丹霞父親是比利時布拉邦(Brabant)的參議(raadsheer)。準丈母雖嫌他年紀大,但天要落雨,娘仔欲嫁,擋也無效。婚事談成後,卡隆先於1643年回巴城,隔年8月到臺灣履職。新娘子在妹妹蘇珊娜(Sousanna)陪伴下1645年到巴城,同年7月抵臺與丈夫相會。牡丹妹妹則留在巴城,嫁給後來當臺灣末代長官的揆一,她死於臺南市,也埋葬那裡。

在臺南的紅毛番婆宮絲丹霞,正值豆蔻年華,丈夫又忙於公司生意,自然無聊、乏趣。卡隆被同時代的人指控說他為了取悅年輕太太,特別打造一輛馬車,並訓練公司四匹駿馬拖拉。可以想像,三百多年前的金絲貓,駕著馬車經過她丈夫所監造的大、小橋,往還於赤崁、長官別墅(Landhuis),與永康洲仔尾花園,打發時間。

卡隆這麼做,在公司體制內可能還算是合法,但瑕疵難免。一般來說,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殖民地,如巴達維亞與臺灣,建有馬房飼養馬匹,充作防禦或高級職員巡視之用。但公司十七董事為了節省經費,對於馬匹數目及馬房維持費,常有所限制。公司的文獻甚至提到,當時巴達維亞城僅留一輛四輪馬車(carosse)給總督夫人及東印度公司評議會議員太太「每週兩次」使用。此外,根據《東印度公告法令彙集》,1632年公司指令第二十四條中,還另行規定:總督與東印度評議會議員,或其他公司副長官、經理以及職員使用馬匹或馬車時,得自費支付。

法國人卡隆與大橋有關的故事,事實上還未講完。他與日本婆所生的混血長男丹尼珥(Daniël),後來又浪漫回臺南擔任神學院的副院長。這所校址在臺南縣佳里鎮的「蕭壠神學院(Collegium te Soelang,1659-1661)」,是臺灣第一所歐洲式學院,比1876年成立的臺南神學院,還早兩百多年。